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三營--軍營





從你有記憶以來,一直就在等待這天的到來。

說是一直在等待,這等待可沒有期待的含意。


等待的天數,在幼年和青少年時期感覺遙不可及,年滿十八要出國時,護照會在最後一頁特別註明此人和國家還有些未完的瓜葛有待處理,此人踏出國門多久決定了他出國前所需完成的流程會有多麻煩,當你意識到這點時,你明白,你已約略看見它的雛型了,但這一切還未到伸手可及之處。

一直到你在拍大學畢業照那天,你理解到,不是你在等著它,而是在等著你。




火車慢慢滑進月台,坐靠右側窗戶的你可以清楚地看見三個斗大的紅字像跑馬燈般流動而過。

你到達目的地了。

火車停穩後,一節一節的車廂把一群一群的人放下來,每一個小區塊有一個人帶領,如同牧羊人般把一群群的羊趕到正確的位置。那天,太陽很大,你的心情有如剛 吞下鎮定劑的憂鬱症患者,沒有任何感覺、不帶一絲情緒。接下來的日子裡,你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從事思考的活動,因為身處在一個時間至上的團體中,你很清楚分 秒必爭的重要,只要發一個愣,其他的羊群就會領先你,而這裡不喜歡不把時間流逝看在眼裡的人。




在同年齡區塊的人裡面,你算是蠻了解自已習性的人。你知道你手不巧,小時美術和工藝作業常作不出來,家政課要縫縫補補也不在你的專長內,總之,你對生活小 技能方面是呈現弱智的狀態。在此,你之前在學業上取得小小的光環被拆除,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你的長項。在這裡,你只是一個手腳十分不俐落的人。

不過,就如同剛才所說,你對自已很清楚,對此結果也早是預料中之事。




再強調一次,這裡是團體生活,個人主義在這裡可是猶如髒話。摘除個人主義有幾個方法:每個人留相同的髮型、穿相同的衣服、做相同的事、一起行動…等等。最後還有一個地方需做到,才算大功告成:除去大家的姓名。這段期間內你不叫謝振庭,你被喚作14108。




「搞什麼鬼啊?」
「還拖拖拉拉,當你來度假的啊?」
「動作慢是不是?」
「被我看到最後一個就扣你一分!」
「是要多久?」
「你們不要把外面平民的態度帶進這邊!」



長官們的炮聲連連,這你早已聽說,原本想說就嘴巴上說說而已,倒也還好。日子一天天過去,你才發現精神折磨的威力完全不亞於肉體上的。那種折磨是日積月累的,直到最後承受不了為止。

二戰期間,德軍俘虜了一批英軍,他們把英軍的雙眼用布綁住,接著用削尖的冰塊輕輕地在英軍手臂上劃一刀,再用水盆銜接德方刻意營造出來的水滴,讓英軍誤以為自已正在失血當中,結果部份英軍信以為真,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以為口頭吆和比直接動手還來的不具威脅的人,再想想吧!




「全體役男,動、作、停~~~~~!」

團體生活有一種管理方式,可以讓管理者不用頭腦就能輕鬆地制服被管理者。那就是連坐法。你常常覺得這使用此法的管理者管理能力都很低,因為他分不出來誰該受罰,所以就只好用他的威嚴來掩蓋他的愚昧,外面再套上一層理所當然的大衣來行使連坐法。

這頓晚餐吃得很痛苦,因為不鏽鋼的碗盤筷子,在好幾百人的揮舞下,發出了陣陣如同雨滴打在鐵皮屋上的聲音,此起彼落地。而長官們不喜歡這聲音。

說實在,這種聲音其實克制的住,而且一點也不難,不過請注意現在餐廳內成員是由一群十幾到二十初頭的男生所組成,他們之中有許多人自我控制能力還是處於原 始人狀態,所以他們無可自拔地一定要用力地敲打碗盤,盛湯時湯匙必定要碰撞到鍋底才善罷干休,即便這些舉止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長官們的燃點,他們仍舊堅 決地做他們想做的事。

孩子啊,真是一群孩子!




一陣謎霧把你的眼鏡蓋住,你將它脫下;一陣熱水把你的視線模糊,你將它撥開。其中,有隻拖鞋載浮載沉地從隔壁間飄過來。

你用力地想擠出帶來的沐浴乳,但它頑固地凝結於瓶中,外面長官帶著威脅的叫罵聲讓你決定放棄擠出沐浴乳的念頭,你快速地用熱水沖了一下頭和全身就出來了,但此時你不能狼狽,服裝還是要打理好,分數被扣光了,可就出不去了。

「洗個澡是要多久?來當少爺啊?」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房間內傳來一陣咳嗽聲,之後彷彿是趕流行似的,大家爭先恐後地咳了起來。

你向來很少感冒的,但在這舖天蓋地的病毒中,你是腹背受敵的,你屈服了。

正常的按表操課還有24小時和病毒帶原者們共處外加寒冷的天氣,使得要脫離病魔的爪子是一項不太可能的任務,它又尖又長的爪子嵌進你的肉裡,你明白離開這裡之前,你們是得形影不離了。




時間這種東西,如果你把它看成一個點而身陷其中的話,那它是無比漫長的,如果眼光拉遠點,把它視為一條直線,你回首望向過往,會覺得往事雲淡風輕。

那些曾日日夜夜壓迫著你的規範,如今已成過往雲煙,稀釋於空氣中;曾經認為過不了的關卡,如今也一一地倒在你的腳下。猶太人有句諺語"This too shall pass"一直常駐在你的心中,這句千年的智慧帶你渡過許多困難。

This too shall pass--一切終將過去,可一向愛記錄愛思考的人們,在這一切過了後,能完全憑靠記憶把這些故事說完的人,幾希,幾希!

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

理想的下午



舒國治有一個理想的下午,我想我也有我的…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有些陽光,不能是讓人汗流浹背的那種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些清風,不是會把頭髮吹亂的那種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條隻心的狗,窩在你的腳邊,或一隻撒嬌的貓,從你腳邊磨蹭走過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本好書, 和一個可以舒服坐下的地方,可以是張安樂椅,可以是片在陽光下發亮的草地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台相機,專業也好,傻瓜也罷,好把此刻美好用光學存下,待陰鬱之日好好回味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無所事事,也就是說沒有目的地做一件事、沒有為誰地做一件事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個迷你花園,你把手伸進黑色的泥土裡,出來時每根手指都沾滿了地球的清香,佐以花草的怒放像似在讚揚你對它們的努力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瓶葡萄酒,可以是Sangria也可以是Chardonnay,你最好介於三到六杯間的微醺狀態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個烤箱,裡面載滿變成金色的一球球麵糰,那是你昨天買的食譜教你的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台腳踏車,或是一雙健行的腳,它們將帶你尋訪你以為你已經很熟悉的住家周圍,發現熟悉之間的驚喜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間貨品種類多的超市,你在裡面就像在糖果屋裡的小孩那樣,尋寶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個廚房,好讓你把先前在超市找到的寶物,透過類似魔術的手續,把它們變成一道刺激人類視覺和味覺的盤中物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片心血來潮,也許整理房間,也許粉刷牆壁,也許拿把剪刀當自已的髮型設計師,也許為後天旅行打包,也許卸下一個月前旅行的行李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些音符,也許這些音符勾起了某段人生的回憶,於是你閉眼回想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場午後雷陣雨,你窩在家裡,望著窗外被淋得像落湯雞的路人,開心自已做了待在家裡的決定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部電影,一部可以讓你完全投身於其中的電影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杯加了蜂蜜或焦糖的咖啡,當第一口又苦澀又甜蜜的黑色液體喝下肚後,烤箱內發燙的麵糰正等著加入你們的行列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因為你稍早前以經把一禮拜在工作、社交場合的話都講完了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另一個人,一個和你在同個調頻的人,好把這個禮拜於工作、社交場合都不能說的真心話告訴他

一個理想的下午需要一個情人,你可以跟他打打鬧鬧,可以相互依靠然後合力把時針暫停,留住這理想的下午

一個理想的下午…

一個理想的下午啊

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

一個陳綺貞所引起的sentimental


這個星期六晚上特別冷,風特別強。我和其他目測約五、六千人站在台北市華山廣場裡的草皮上,看著陳綺貞的演唱會。

黑色的布幕緩緩打開,留著一頭長捲髮的陳綺貞安穩地坐在高腳椅上,椅子旁邊立著一把空心吉他。她開口唱歌,觀眾熱情回應。唱完一首歌後,她開始和歌迷聊 天。印象中從未看過她現場演唱(KTV倒是都會唱),我從不知道原本就很有氣質的她心思也是如此細膩,細膩到多愁善感的地步,不過我後來一想也難怪,因為 她是哲學系畢業的。

「今天我一大早來這裡彩排時,我朋友特地傳簡訊來跟我說天氣很冷,叫我要多注意些。後來他又說天冷的時候更可發現,身邊的朋友會變得更加緊密。不曉得現場的朋友們有沒有覺得自已現在和周圍的朋友們關係又更進一步了呢?」陳綺貞抱著吉他調弦,一邊說著。

我於是想起我的交友情況。我的朋友很少,少到有時想找個人吃飯時,手機電話簿裡翻來翻去找不到目前有空的人。我忘了我何時開始養成一個人獨來獨往也可以過 得很好的習性,我想大概從小學開始吧! 記得小學畢業典禮時大家哭得唏哩嘩拉的,而我卻默默地從他們身邊穿過,回家,因為其實我在班上好像也沒什麼要好的朋友。

現在這幾位「倖存」的朋友,交往年齡都是十字頭的。我的交友模式後來就變成環繞在這個大圓圈裡,然後在人生各個不同的旅途中再認識其他的人,並在這個大圓 圈裡畫幾個小圓圈,然而,這些小圓圈最終會消失,消失速度長短不一。這幾個小圓圈每一次的消失大部份對我不痛不癢,有的會讓我悵然所失個一小陣子,然後有 很少很少的機會,是我主動讓它不會就這樣消失不見。

我這個人天生不是走主流路線,所以我發現我很難跟大部份與我落在同個年齡區塊的人可以有長久的話聊,所以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每一個人生階段性旅程結束時,也通常是一個小圓圈消失之時,而它的消失對我竟然是那麼不具意義。

一個怪人如我,有時也會幸運地找到另外一個懂得我「怪」的人,那若是如此,即便原本是萍水相逢,我也會努力把這個新生的小圓圈的壽命延長到最終變成大圓圈的一部份。

關於陳綺貞問的問題,我想答案是肯定的。透過一次次的交往,我一次次地認知到,命運女神給我一條條繩子,讓我在一個個相遇中,自已決定每一個交往所繫繩的鬆緊度,以及解套的時間點。有些人,你必需鬆開繩子,有些人,你得再加把勁把它繫得更緊。

我們是一群活在高科技時代的人,高科技在技術上來講把人和人之間的密度變得更高,於是我們透過一個滑鼠左鍵或一個電話的通話鍵就可以把自已帶到心繫的人那 邊,步驟變簡單了,有時卻也讓人變得麻木以及把一切視於理所當然,陳綺貞看似過份多愁善感的一席話是對已經麻木的人們一個很好的提醒: 你有沒有做些什麼事,讓平常對你噓寒問暖的朋友覺得自已很重要? 你有沒有珍惜每一次相處的時光? 你有沒有自以為是地覺得,身旁人的存在是理所當然是事?

我忘了我何時養成一個習慣,在每次與朋友分手時,會再回頭去看一下對方的背影。

我忘了我何時理解到,每一次電話撥通後,總是傳來相同的一聲「喂」,是多麼幸福的事。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陳文茜的世界觀



陳文茜是什麼?


她是國立臺灣大學法律系法學組學士、美國紐約新社會研究學院歷史社會學博士。我不只一次對她解析新聞來龍去脈和提供自己見解的清晰口條佩服不已。要知道,要把腦中澎湃激昂的想法化為讓人可以輕易了解的文字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以下是維基百科中文版對她的簡介:

陳文茜(1958年3月25日-),中華民國立法院第五屆立法委員(2001年-2004年),台灣媒體節目主持人。英文名字是Sisy。日治時期羅東鎮第一任街長陳純精為其曾祖父。 除了主持政治評論節目《文茜小妹大》之外,同時還在中天新聞台主持《文茜世界周報》、受中國香港鳳凰衛視邀請主持《解碼陳文茜》;趙少康在2007年入主 中國廣播公司後,亦在中廣流行網主持廣播節目《文茜的異想世界》。她從美國回到台灣後,出任民進黨文宣部主任、民進黨發言人;後來退出民進黨,並在民進黨 執政後發表許多批評陳水扁的言論。 以言論尖銳著稱的作家李敖曾多次公開誇讚陳文茜是「民進黨(或黨外)最聰明的女人」。


簡單來說,她可一點都不簡單。

忘了多久之前,在中天新聞台看到她要主持一個關於國際新聞的新節目《文茜世界周報》,自然是滿心期待,因為台灣新聞不知何時開始已輕邁向「花絮化」跟「雜 碎化」了(例如台灣最近在報APEC的新聞的重點不在救經濟,居然放在連戰夫婦在祕魯如何受到大批台商夾道歡迎,人氣贏過南韓總統,害他只能走一旁的小通 道,還有在晚宴上可能會吃一種祕魯名菜--炸天竺鼠,還請來當地台商示範如何食用…等等)。如果能有一股這種「清流」,當然算是好事一件。

《文茜世界周報》有一個標語類似叫「你不能活在一個不知道中國還有全世界的台灣」。嗯,一針見血。於是我決定成為忠實觀眾。

就這樣看啊看啊看了一段時日,我突然驚覺: 這不是什麼世界周報啊! 每周兩集的新聞所著重的點完全在美國和中國。這兩個國家在世界上的影響力無庸置疑,但這並不代表全世界啊!

當然,這樣說對陳文茜和此節目不完全公平,畢竟在2007年法國總統大選時,陳文茜還帶著整個採訪小組到法國當地採訪並做了一系列相關報導。不過這種機會還是少之又少。

另外一點我覺得不妥的是,這個節目報導的資訊是片面的、不完全的。例如此節目報導了很多台灣人目前不知道的中國近況(台灣人比較關心自已「份內」的事), 例如北京如何在奧運後繼續努力唯持住經濟發展、為將在北京舉辦的世界博覽會在哪裡又大興土木、還有中國各地方政府開始大舉興建鐵路,一為增加其基礎建設、 二為擴大內需以求經濟成長率能「保8」,還有中國如何在西方世界一片金融風暴中屹立不搖,進而讓自我中心慣了的西方對中國鞠躬作揖、阿諛奉承。這些資訊都 是對的,但,它並不完全,因為陳文茜沒看到月亮的另一面: 對內,中國的勞工因丟了工作而被迫提早回家過年、中國農民不懂為什麼國家要花一些天文數字蓋房子,而不願意撥一些錢幫助他們,簡言之,中國跟世界上很多國 家一樣,正面臨了貧富差距加大的問題; 對外,中國以「崛起中的大國」形象出現在國際面前,她需開始擔負什麼國際責任? 例如歐盟和美國對俄羅斯片面宣佈喬治亞兩個分離省阿布哈茲(Abkhazia)和南奧塞提亞(South Ossetia)獨立持反對立場,此時跟西方和俄羅斯都沒「交惡」的中國又應該以什麼角色對該事件表達看法呢? 再來,非洲蘇丹達佛(Dafur)所發生的種族大屠殺,而在當地有大量投資、又極需要當地豐富石油的中國,在面對強大國際壓力下,是該負起和西方列強一樣 的國際責任、向蘇丹施壓呢? 還是乾脆耍賴不管,賺錢最重要呢? 又,若選擇後者的話,會不會對中國的「世界大國」之路設下阻礙? 或者有什麼第三條路線可以走? 還有台灣在非洲的邦交國越來越少,跟這件事有沒有什麼關連? 以上都應該是我心目中邏輯清晰的陳文茜應該可以談及跟補足的。

說到非洲,我這幾個星期特地觀察了《文茜世界周報》,我驚訝地發現,她對於這一個月來的幾條重大新聞支字未提。例如剛果這幾個月來加劇的種族衝突。剛果當 初是如何從內戰擴張到波及周遭多國(甚至是毫無國界關連的辛巴威)的「非洲大戰」? 1994年在盧安達所發生的種族大屠殺為什麼和上述的剛果種族衝突也有關係? 非洲混亂的種族問題和十九世紀歐洲的殖民主義又有什麼關聯? 為什麼歐洲需要為此次的種族屠殺負很大的責任? 和此次介入剛果種族衝突的MONUC和「藍鋼盔」是什麼東西? 剛果當地反抗政府的叛軍首領恩昆達(Laurent Nkunda)反抗政府的理由是什麼? 是為了其種族利益還是私人利益? 當初涉嫌參與謀殺盧安達總統哈比亞利馬納(Juvénal Habyarimana)而引發種族屠殺、目前跟現任總統卡加梅(Paul Kagame)關係密切的女政治人物Rose Kabuye日前因為法國發國際搜索令而在德國被逮捕,這和西方白人世界的種族自我中心有什麼關係?

再來,此節目也對最近以、巴領導人展開睽違兩個月的和談也一樣完全沒觸及。加薩走廊(Gaza Strip)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以色列總是不停嚷嚷要關閉加薩走廊? 那關了的話又會怎麼樣? 以、巴的紛爭和兩岸的紛爭有什麼同異處? 他們有什麼東西值得兩岸華人學習參考? 又有哪些決策是應該避免的?

最近西班牙獨立運動恐怖組織ETA的首腦被捕,有人知道為什麼西班牙巴斯克地區(Basque Country)要鬧獨立嗎? 是種族問題? 語言問題? 還是更複雜? 再來同樣的,此問題有什麼地方可以讓兩岸借鏡的?

你看,一條新聞就可以這樣洋洋灑灑地列出一堆問題,如果《文茜世界周報》關心的範圍能再更大一點、關心的議題能像這樣再深入一點,我覺得這個節目才有資格叫「世界」周報,否則就只是單純的美國或中國周報。

再來因為最近全世界身陷金融風暴,《文茜世界周報》當然也為此做許多深入的報導,但我看來看去還是同樣圍繞在美國和中國方面,雖然我知道台灣的對外貿易和 這兩個國家脫離不了關係,而且身為許多國家的最終出口國,美國的生死就是這些國家的生死,所以當然得多加報導。不過這不代表其他國家就不重要,可以完全省 略不講。例如對歐盟處理金融風暴方面,陳文茜只有報導過一次,就是英國首相Gorden Brown如何成功處理英國的金融問題並為歐洲和美國設下一個典範。沒了。她完全沒提及歐盟另外兩巨頭法國和德國。事實上,德、法兩國在挹注資金上也有分 歧,另外英國這禮拜也開始調降增值稅(Valued added tax),而德法兩國並未跟進。其原因在哪? 除了經濟方面的考量外,有沒有其他政治因素? 而歐盟內部各自不同調有什麼好處和壞處?

最後我發現《文茜世界周報》大部份新聞來源都是國外新聞台的資料來源,其實我認為最理想的狀況是自製新聞、用自已的觀點看世界。此節目的大多數新聞來源還 是美國的媒體(雖然也有英國BBC和阿拉伯半島電視台Al-Jazeera),其實長久看下來,很多東西會偏頗,台灣人已經太習慣用美國的觀點看世界,我 覺得新聞的來源應該要再更廣一點,除了英文以外,應再多少些其他外語專長的記者為觀眾解讀各國媒體對單一事件的不同看法。

我相信上述這些事,對這位被李敖多次誇講為「最聰明的女人」的陳文茜應該是小事一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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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我知道這些要幹嘛?

我想(辛苦)看完這堆東西後,一定有人會說: 拜託,有必要一定要知道這些東西嗎? 我不知道那些東西還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 我要說的是,現代社會中,已經沒有一個人或一個國家可以脫離群體而活,就連古巴、北韓、不丹這些國家還都是要靠些外貿甚至觀光業才有生存的能力。而你手上 的咖啡可能是從南美洲或是東南亞進口而來的,你的嬰兒所喝的奶粉可能是從瑞士或紐西蘭進口的,而你工作的公司有可能是和國外有生意往來,或是出口產品到國 外。也就是說,在我們不知不覺當中,每天都在「和國際接軌」,你也有可能是一個將來要到國外設廠的老闆,在這情況下,你能夠說我和「那些東西」沒關,沒有 「那些東西」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必需時時透過和這個世界比較,才能知道我們自已的位置。舉例來說,前一陣子因為煙價調漲,很多台灣煙友叫苦連天。但如果他們跟歐洲 比,就可以知道自已在台灣有多麼「幸福」。不用說歐洲,我去新加坡時才知道,那裡一包煙要台幣200多元,新加坡朋友一知道我是台灣來的,都紛紛說好羨慕 台灣煙價便宜。還有全面施行禁煙其實歐洲義大利、瑞典和法國早就開始實行了,連那麼愛抽菸的法國人都體會到要尊重非吸煙者。那台灣那些煙友還在大喊政府不 顧吸菸者的人權不覺得有些好笑? 再來就是最近常在新聞上聽到的「通膨」和「M型社會」,台灣人唉聲歎氣說現在已是有錢的更有錢,沒錢的更沒錢。是沒錯,但那只是以台灣的角度,你們知道 嗎,非洲的辛巴威曾有「非洲的瑞士」之美名,結果因政局不安,加上金融風暴,現在他們的「通膨」是 200萬倍,沒錯,200萬倍! 連買條麵包都要用大布袋裝鈔票去買,而你跟他們談台灣「通膨」和「M型社會」的問題不被他們笑死才怪。而台灣老是覺得自已很可憐,是國際孤兒,但要知道有 類似領土或種族問題的國家多的是,我隨便想想就有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伊朗與伊拉克、南北韓、前南斯拉夫、在高加索平原上的喬治亞、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 (Azerbaijan)、還有卡在希臘和土耳其中間的賽普勒斯(Cyprus)、北愛爾蘭、印度和巴基斯坦…等等。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需這樣時時這樣往上(比自已情況好的國家)和往下(比自已情況差的國家)比較,才可以知道我們在國際社會的確切位置。還有常常透過比較去學習他國正確的政策,避免掉錯誤的,我們才會進步。

最後我要說,在這個全球化的時代,如果大家還是覺得外面發生的事和自已一點關係也沒有的話,我再舉個例子: 遠在美國華爾街的投機份子看似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但他一個弄巧成拙,投資失敗,結果連遠在台灣的你口袋莫名奇妙縮水了,怎麼? 還會覺得國外的事還依然是「國外」的事嗎?

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夜車



匆匆忙忙地道別了友人,我在計程車司機多項「利多」的慫恿下,決定不等20分鐘後才會來的首都客運,選擇和其他三位乘客搭程價碼完全一樣的小黃。


坐在司機旁的乘客角色有些特殊,因為他正是首都客運的司機,他因為趕不上11點半開的順風車而被迫「投身敵營」。你以為這樣的情況下場面會很尷尬? 一點也不。這個服務於首都客運的司機一從捷運出口衝出來後,立刻和這位計程車司機相認,從他們兩個聊天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天認識。

原來客運司機住宜蘭羅東,他應該是首都客運的新進員工。而至於為什麼他和計程車司機會認識,有點複雜,讓我簡單說。

自從貫穿台北宜蘭兩地的雪山隧道通車後,以前因為地形因素,台北-宜蘭-台北原本需要兩個小時的舟車勞頓,現在瞬間少了一半。兩地旅客互相拜訪的興致高了,客運業當然不會放過這塊大餅。一開始時只有計程車不跳錶一次載四個人來往台北宜蘭(或羅東)兩地,後來開始有九人巴士加入戰局。後來台北的首都客運正式取得此路段的營運權,以比前兩者還要低的價碼提供更完善的服務打得他們落花流水。因此後來在首都客運台北-宜蘭-台北的候車處都會看到計程車司機和他們諜對諜的畫面,相當有趣。不少時候計程車司機會當著首都客運服務人員的面,「誘惑」排隊乘客來搭車。所以你可以知道兩個敵方相談甚歡乃至搭敵方的車是多有趣的事。

「我跟你們保證,晚上搭我的車最快40分鐘就會到羅東了!」司機大哥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疑,你車速沒有超過嗎?」客運司機問,「我們公司的速限很嚴格。」

「我知道啊,所以你們的車才不會像我們那麼快抵達。」計程車司機大手一揮,「像這個地方會有一個測速照像機。」三秒後,果然有一台照像機隱身在路燈後。

「像是這段路和K8車速都要慢下來,另外還有xxx和xxx的測速也超狠,其他地方的有的是裝好玩的,跟本沒有放底片進去。」司機對於哪個路段最多「陷阱」如數家珍、信手拈來,不只如此,他還把每一台測速照相的最高限速都背了下來。

後來司機的電話響了,他開玩笑地通知他同行朋友目前抓到一個競爭對手當人質,他連敵方的車牌號碼都倒背如流。可能是因為計程車司機的坦然吧,首都司機也開始提供他們公司的內部運作和工作甘苦,而計程車司機傾聽之餘,居然對對方月薪、訓練時數、其他司機的事、和公司方案等瞭若指掌。後來連坐我旁邊的兩個女生都忍不住大開話夾子和司機聊了起來。

遁入夜色的車行駛在空曠無人的高速公路上,掠過蘭陽平原,下了交流道。而車子正前方就是我和客運司機沒趕上的那班車,最後我們比客運率先抵達終點。夜車再度駛進夜色裡。

我後來發現一直都表現很精明的司機多找了我三十元。

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

自問自答II



六、什麼是民主?



答: 我認為的民主就是該有的人權要有。你可以批評政府而不用擔心被抓去關,你可以發行幾乎任何言論的書,政府不會審查挑語病再把你抓去關,如果你不滿意的政府 管員,你可以在他任期滿後不再選他,而不用擔心他會一直在位到他死為止。你可以登入任何你想查詢資料的網站,他們都是公開透明的,沒有什麼網站是國外連的 上去而國內連不上的。你也可以看任何你想看的書,不會因為有鄰居發現你在看「不該看的書」而被告發然後被政府抓去關。只要有了護照和簽證,你可以隨時出國 而不用先透過政府層層盤問(當然前提你不能有罪在身)。簡言之,你在不犯罪的形況下都是自由的。台灣的民主是整個華人社會最先進的,想想看,中國、馬來西 亞、新加坡、香港哪一個地方擁有台灣人所有的那麼多自由? 中國就不用說了,我在新馬旅遊時,當地朋友告訴我他們國家把斷背山視為禁片,Janet Jackson的專輯因為有太多「性暗示」而被禁,國人不得購買,兩年前美國歌手Beyoncé原本要去馬國開唱,結果他們說她演出的服裝太露,和歌迷互 動太多,舞步帶有「性暗示」(又來了!),如果這些東西沒有「改正」的話,不得來馬國演出。結果Beyoncé認為這會破壞她演出的完整性,索性就取消演 唱會了。這些東西在台灣人耳裡簡直是不可思議! 而擁有這些其他華人社會所沒有的,就是台灣人擁有的民主和做為一個「人」的幸福。
但是台灣人在這兩次大陸高層來訪時,表現出的不叫民主,叫暴力以及不理性。這次民進黨激進派打打殺殺,呈現民主社會的隱憂: 暴民的不理性,拿「民主」當擋箭牌行暴力之實。民主內重要的成份之一「理性」完全消失,所以看到的都是一群被政客操弄的百姓。結果上述那些真正民主的優點 沒展現給大陸看,反而在大陸人和國際面前上貽笑大方。大陸看到此情況會把它視為「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因為他可以回去和大陸同胞說:「同志們,所謂民主就 是這樣打打殺殺,你們看了還會想要嗎?」並合理化其專制政府,結果大陸這「敵人」非但沒被消滅,反而更強,對大陸人民更加打壓; 大陸完全沒被台灣的民主感動乃至被「同化」,反到想更快地「解放」台灣人民,這麼一來,台灣的出路又更窄了。

七、那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擁抱大陸嗎?

答: 當然不是! 大陸近期雖然對台灣釋出許多善意,但中共的人權紀錄一向為人所詬病,上述那些民主人民可擁有的東西,在中共政權掌控下可以說是夢。中共在對外和對內態度和 政策上,其實是採「精神分裂主義」: 對內說一套,對外說一套。對國際社會口口聲聲說要「和平崛起」,但對國內「雜音」一律打壓整肅,對於西藏問題也避重就輕,可謂匹著羊皮的狼。一個沒有人權 的國家最讓國際社會擔心的就是: 這個國家剛好又盛產石油或資源豐富,或是經濟正處於快速發展的時候。而大陸正好符合第三項。只要符合上述三項的其中一項,就可讓此國家談判籌碼升高,跟西 方社會談判時,因西方社會需要其資源或其貿易帶來的利益,而被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水不追究此國人權問題。而有籌碼的這個國家講話可以更大聲並頤氣指 使。特別是西方各國目前身陷金融風暴,急需擁有傲人外匯存底的中國解囊相助,這也就是為什麼此時我們更不能走激進路線的原因。而西方社會即便目前極力討好 中國,並不代表西方國家正在被中共「赤化」或者真正變成中國的「好朋友」。想想看,商場上兩個簽約完開心握手的商人會是可以談心的好朋友、換帖兄弟嗎? 當然不太可能,他們開心握手只是因為覺得此次的商業合作可以為自已賺來大筆大筆的錢而已。若後來發現事與願違,瞬間撕破臉都有可能。所以當台灣增加和大陸 的生意來往時,不彷就以上述的商場生態來套用。西方和中國做生意並不是因為喜歡中國的獨裁,而我們當然也可以在不同意統一的情況下依舊與中國有緊密的商業 來往。
而說到「毫無保留地擁抱大陸」這種極左派思想的台灣人,我就有遇到過一個。他碩士在大陸唸,回來台灣時興奮地與人分享他在大陸的生活。他說他是全校唯一個 選讀馬克思主義的台灣人,然後對中國的泱泱大國氣勢(意思就是到處都有國際會議,可供他實習)心儀不已,最後他再用一種「祖國對人民諄諄教誨」的語氣告訴 自已台灣的人民,快點回歸到祖國的懷抱。像這種人和民進黨部份激進份子都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所以在拿捏和中國的距離時,就把自已想像為一個冷血又 勢利的商人,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八、民進黨不懂這些道理嗎?

答: 我覺得不可能不懂。我敢大膽地猜測,其實他們裡面有不少人覺得開放政策不錯,而且他們私底下也和中國來往密切(意思是說透過商業、進修、置產等等方面)。 只不過如果他們承認政策好的話,等於是打自已一個耳光,而且為了保有激進派選民的選票,他們必需貫徹他們此形象,因為唯有透過這群選民,他們才會當選、才 能有飯吃,所以說什麼都不能承認對手的政策好,因此我們就會看見,他們為了反對而反對,也才會造成我上一章的問題: 遊行的意義在哪?
最近美國大選,有分析師談到美國有一群低資訊(low on information)選民,他們的消息是片面的,而有些人是連新聞都不看的,選舉只依自已看哪個候選人比較順眼就投了。如果有一黨選情告急,他們很有 可以利用這群低資訊選民對對手進行抹黑、扣帽子。這次共和黨的陣營就使出這招,說民主黨在走社會主義、說歐巴馬是恐怖份子、說歐巴馬打算利用在位的力量, 扶持非裔人民,這將對白人不利等等。而這些低資訊選民很容易因此被煽動做出不理智的事。而台灣民進黨裡面部份政客就是看中有些民眾的資訊來源不足或偏頗, 所以煽動這些選民做出不理智的事,而這些可憐的民眾就被有心政客當棋子在下,而原本合樂的國民被切成兩邊,有的不幸是好朋友或家人,就因為這樣一言不合而 一刀兩斷了。

九、馬英九做錯了什麼?

答: 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跟第八題一起講。馬英九需改進的很重要一點,就是他常常悶著頭做事,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是有心要改善台灣各項問題(這點他至少比前 總統有心),但他很少和人民解釋他做每一個步驟的原因和他的思考模式,所以人民對總統的作為就會呈現上述的低資訊狀態,而此時有心操弄的政客就可以進場鼓 吹煽動偏頗的意見,而有些乾等等急了的民眾就會隨之起舞。也就是說現在出現這些不理智的暴民,總統也需負點責任。他總認為少說多做,民眾最後就能看出結 果,但要知道台灣人其實沒那麼有耐心,而且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就好像在沙漠中找綠洲一樣,哪怕再走個一百步就能看到綠洲,人也可能因為資訊缺乏而在臨門一腳 時放棄。中世紀時就是因為資訊嚴重不足,人只好把一切自然現象解釋為神在發威。另外也有人煽動指控某人為女巫,而資訊不足的民眾就輕易的相信而把無辜的女 孩活活燒死,這些都是資訊不足所造成的悲劇。所以我覺得雖然馬英九不走高調造勢路線,但還是必需多多出面和人民耐心而仔細地解釋他的想法。

十、為什麼會有這些激進派的產生?

答: 老一輩的人受過我們年輕一輩沒法想像「白色恐怖」的苦。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些人不願相信國民黨會「從良」,他們深怕國民黨一夕之間又變回 以前的樣子。這種害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雖然他們是不理性了點,但我覺得需要包容。不過如果是這些人的小孩,因為常聽大人在講他們的故事,而就把其視為全 部真象,並不加以判斷就全盤接收,且也變成了激進派的,這樣我就覺得說不過去了。我在前言說過,我寫這篇文章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在資訊隨手可得的 世代,我們年輕人要多思考,多看不同的意見,然後消化為自已的東西,而不是只接受自已想接受的,面對不想要的資訊就裝聾作啞。最後我用朱熹對於孔子「中庸 之道」的看法為這個問題總結:「中只是個恰好的道理!」也就是說中庸之道就是把兩個極端(在此可解釋為極左和極右)統在一起。而「把兩極統一起」的能力需要有開闊的心胸和充足的知識。


後記

容我呼應前言寫的東西,再次重申: 我幾乎是不寫這類的文章的,因為我看到的越多,就越覺得這領域就像深不見底的湖水一樣可怕。但我這次一腳踏進這湖水的原因,無外乎是希望告訴大家理性思考 的重要性,大家應該多多利用身邊隨手可得的資源,去解釋你所得到的資訊,當一條新資訊進入你腦裡時,第一要做的是去理性判斷、合理懷疑。而不是合你的意就 接受,不合的就裝做沒看到。


自問自答



前言

大陸海協會長陳雲林受邀來台簽訂有利於經濟和食品安全的四項協議。台灣人有的樂觀其成,覺得對經濟有利,有的上街遊行,覺得國民黨引狼入室,說什麼都要把這匹「狼」趕出去。這一來一往的爭執公婆都說自已有理,仔細聽聽兩方好像大致都沒錯、都是為台灣好,不過這些爭議把台灣像顆西瓜般一刀剖成兩邊,整個台灣變成亂哄哄一片。


政治這種東西啊,你懂得越多你會越發現這話題的敏感性,因此我在各種場合也都會儘量避開此毒藥話題,這些場合當然也包括網誌,就是不希望引來一堆非必要的爭論,吵來吵去自已心情也不好。而此次會讓我「膽敢」觸及這話題,實在是因為我看到這陣子台灣充滿了許多不理性的人,也就是政治術語所說的極左和極右,此時此刻,覺得孔子所說的「中庸之道」特別有道理。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培養獨立思考、多方求證進而能理出一個最接近事實的結論。

我這次採用自問自答的方式,也許整個思考模式會有缺失,可能理解會有些許誤差,但我儘量避免這些問題。

一、賣台、親中的定義?

答: 陳雲林此次的來訪,馬政府被民進黨和許多台灣民眾批評「賣台」、「親中」等等字眼。我不禁想要問說馬政府賣台又親中的人: 請問這兩組詞的定義在哪? 有沒有辦法確實列出符合這兩個字眼的定義,例如列出五個選項,裡面若有三種符合就算親中賣台? 如果是一切和中國來往密切就會被冠上這兩組詞,那台商、或是去大陸玩的旅客算嗎? 在大陸置產的呢? 明星到大陸開演唱會的呢? 主張台獨、但卻又有大陸學歷的呢? 所以我個人認為,這兩組詞定義太廣幾乎是完全憑個人主觀意識在決定。而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給對方扣上這兩個大帽子,會不會有點像當初白色恐怖時期幾乎近神經質的反應(而弔詭的是,白色恐怖時扣帽子的是國民黨,而現在換民進黨接棒,兩個反對黨此時卻「合作無間」)? 一有風吹草動,就扣帽子定罪? 所以這兩組詞有必要加以定義,才不會流於政客手中的一只棋。

二、如何解決?

答: 如果上述那些活動都屬於親中賣台的話,那如何解決? 是要所有台商把工廠收了都回來台灣、旅客學生也回來、並回到戒嚴時期打死不相往來、只要有任何一點類似共產的意識形態就抓去關這樣嗎? 好,我們接著假設我們真的(但願不要!)回到這狀態,和大陸的關係切地一乾二淨,那我們切斷和大陸任何商業來往的話,那這塊損失該由誰負責? 根據新加坡The Straits Times報導,自從九零年代初開始,台灣投入約1500億美元投資大陸的市場,是為台灣出口最大市場,08年上半年光是台灣商品出口大陸就佔了總額度的28%。試想,若民進黨內的激進派完全沒有原則的用親中、賣台這兩組模糊字眼扣住任何和大陸有「瓜葛」的人,並把他們趕回台灣的話,1500億美元的投資損失誰來扛? 而28%的出口缺額要誰補、要怎麼補?

三、遊行的意義?

答: 如果我沒理解錯誤的話,1025遊行主要的訴求是反中國黑心食品和嗆馬政府無能、沒能把經濟搞好。此次陳雲林來台所要簽署的協商文件裡面有一項就是有關中國的食品安全,雖然不知中國方面要如何執行,但馬政府不是就在以行動回應民進黨遊行的訴求之一了嗎? 而經濟方面的增加直航不只能增加觀光客,還可以替台商們省下不必要飛行時數所浪費的時間和金錢,同樣的開放港口以便船運和郵件直達也能夠減少支出和時間浪費,用常理來想的話,做生意不是成本能越低越好嗎? 成本減少了,利潤不就能增加了嗎? 所以馬政府這不是在用行動回應1025遊行的第二個訴求了嗎? 那,民進黨內的激進派因為陳雲林的造訪而抗議的意義何在? 是親中賣台嗎? 那不又回到第一個問題了?

四、國際方面怎麼看?

答: 1. 紐約時報的標題為: "China and Taiwan Expand Accords"表示兩岸之間的簽署又往前跨一步了。紐約時報用經濟議題切入指出,為因應全球金融風暴,兩個政府的合作更加緊密(... bringing their governments closer together as both struggle to overcome economic slowdowns.) 2.剛才提過的新加坡The Straits Times除了提到上述數據外,它還引用陽明海運方面的數據: 開放船運直達可為公司一年省下8到10億台幣(Yang Ming Marine estimated direct shipping links will cut NT$800 million (S$36.1 million) to NT$1 billion in costs a year.),和華航方面的數據: 直航可減少約20%的成本(This shorter flight time would translate into a cost reduction of about 20 per cent.) 3.英國的Telegraph標題為: "Enemies China and Taiwan sign trade deals"點出原本敵對兩方簽署了商業協議進而減緩兩方敵意。它進一步指出其實雙方長久以來都有貿易來往(The Taiwanese and Chinese economies are already heavily linked.),所以我們就得進一步問: 既然長久以來雙方都有貿易來往,那請問親中賣台除了定義需釐清外,還有時間點的問題有待說明。4. 接下來法國的France 24和法新社指出,自從馬政府上台後,兩岸敵對的關係有改善加溫(L'atmosphère entre Taïwan et la Chine s'est réchauffée depuis l'arrivée au pouvoir en mai du président Ma Ying-jeou...),再來它們提到和平協議的簽署能結束兩岸的爭端(Il a ainsi prôné un "accord de paix" avec la Chine pour mettre fin au conflit...)。再一次,我們以常理來問自已: 我們有沒有看過有國家在政局不穩或正在打仗期間經濟還會起飛的呢?所以馬政府不又是在一次地以「穩定政局以利經濟發展」來回應1025要求的經濟問題嗎? 5.瑞士的Ticinonews以「中台歷史性的商業協議簽署」(Cina-Taiwan: firmato storico accordo su commercio)來表示此事件的重大歷史層面的意義。另外它又點明了台灣目前實屬的獨立狀態: 台灣自1949年實屬獨立狀態(...che è di fatto indipendente dal 1949.)。


五、國際方面怎麼看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答: 由於目前大陸經濟實力雄厚,對國際社會有很大的影響力,所以多半沒什麼國家會和中國過不去(也可以解釋為沒有人會跟十三億商機過不去),所以台灣其實在國際社會一直處與下風。國際社會和大陸現在正聯合掐住我們的脖子,不讓我們呼吸,不給我們生路。有拿台灣護照出國的人一定比誰都清楚,地圖攤開來主要的國家都要簽證才能出國。而03年的SARS相信大家記憶猶新,如果我們有加入世衛的話,一定會能更快得到醫療幫助,也可以減少無辜生命的損失。我們國際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能呼吸的氣管被越掐越緊。我們也知道,國際社會其實都昧著良心,明明知道我們才是有民主有人權的地方,但是還是轉向大陸。原因很簡單: 如果你是商人,你會為了賺2千3百萬人的錢而放棄13億人的錢嗎? 我知道這很不公平,但確也是誰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那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對我們稍微鬆手? 那就是和大陸做生意! 除了和大陸建立更緊密的經濟關係外別無他法。想想,當大陸血中有台灣,台灣血中有中國(意思不是統一,而是緊密的商業往來)時,對台灣有很大經濟需求的大陸會隨便攻擊我們嗎? 除了跟大陸增加商業往來外,還必需更近一步加強和鄰國如日本、韓國、菲律賓等等的商業往來。我在此舉出和台灣同樣為小國的新加坡的例子: 新國被馬來西亞、印尼這兩個回教國家圍住,它很聰明地和這兩個回教國打好關係,而不採取以色列的激進方式,最後搞到和周圍回教關係緊張。新加坡資政李光耀曾指出,新加坡外交路線就是使各強國覺得與其利益是相關的(relevant),當新國和周圍大國關係密不可分,自然就不會有國家要攻打它了。所以台灣是要走以色列激進的路線、和大陸還有國際社會關係緊張、把自已的所剩不多的空間再堵死,還是使用新加坡「小蝦米巧妙對抗大鯨魚」的方法,我相信聰明的台灣人應該不難做出選擇才對! 我接下來再提供一則最近的新聞: 位於高加索平原的其中兩個國家亞美尼亞和亞賽拜然長期關係緊張,因為亞賽拜然和亞美尼亞邊界有一個地方叫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 ,這個地區屬於亞賽拜然,但人口多數為亞美尼亞裔,所以此地區片面宣佈獨立,引起整個原本就因種族問題而紛紛擾擾的高加索平原更為不安,後來亞美尼亞和亞賽拜然在俄羅斯的邀請下,在莫斯科展開和談。當國際上有許多國家都開始採取溫和的和平談判時,聰明的台灣人還是覺得使用暴力、以卵擊石是個好方法嗎?

2008年11月2日 星期日

憂傷天使的華爾滋


阿丹回到家。

這個「家」的定義不只是實体的房屋,而是一個以「心靈的歸屬」為定義的家。而他離開這個「心靈的歸屬」也好幾年了。不過他拿鑰匙開門時,心裡默默地希望裡面沒有半個人。


裡面有人,不過都睡著了。裡面睡著了的人一個叫DH、一個叫DQ。

DQ一向睡得很淺,所以阿丹開門的聲音一下就把他吵醒了。

「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DQ熱切地說,手一邊把阿丹的行李卸下。

「洗澡了嗎?吃過飯了嗎?」DQ接著用一種店小二的快活招呼語氣問阿丹。

「洗過了,吃過了。」阿丹簡短的回答,是因為不想讓DQ有機會再接下去。DQ看來很想聊天。

DQ想聊天的興致完全沒有因為阿丹過份簡短的回答而削減,DQ繼續說下去,說最近發生的事、說時事、談未來。現在的時刻對阿丹來說是危險的,他只要一秒鐘不阻止DQ聊天下去,他就有可能在下一秒身陷其害。

不過阿丹讓他繼續講下去,因為阿丹堅信,脫離這個「心靈的歸屬」已多年,自已早已不是那個當年因加入DQ聊天而會身陷其害的年輕小伙子,他也確信多年來的訓練,他的心臟早就裹了一層堅硬如鋼鐵的防護罩,這如鋼似鐵的防護罩叫做理性。

情況一如當年一般直轉急下,原本歡天喜地在聊天的DQ冷不防地嘆了口氣,一口接著一口,那胸腔的吐納就像一支舞的預備動作,坐著叨絮的DQ突然站起來,跳起華爾滋的舞步,在四個三拍的舞步後,DQ變成藍色的,阿丹努力試著不要看他。

藍色自古以來都是憂傷的代表色,此時DQ就是個憂傷天使,他跳著優雅的華爾滋舞步。

藍色的DQ再接下來八個三拍的舞步後,用腳蹬起了一陣小風,這陣小風很快就隨著DQ愈發快速的舞步而轉為一陣大風,大風再迅速地颳成一陣颶風。而此時阿丹 已發現他再也擋不住了,他全身被捲入颶風裡,就這樣開始加入了DQ的三步華爾滋舞曲。就這樣跳著方塊步四輪後,DQ身体往上一躍,他的腳騰空離地而起,也 順手把舞伴阿丹一把拉起。方塊步愈發激烈,所激起的風也就愈大,而在一旁原本熟睡的DH被一陣比一陣強的颶風給弄醒,一臉驚訝地望著不斷升上天花板的阿丹 和DQ。最後天花板開了一個洞,他們倆就繼續跳著幾近變調的華爾滋舞曲迎向天際。

此時DQ身上的藍色已慢慢轉移掉了,反到是阿丹身上的藍,越來越深。颶風現在的強度就像我們看新聞常看到的那種--強到可以把人拋向空中,也當然足夠能把 一棟房子連地基拔起。此時這個「心靈歸屬」為定義的家早已被這陣強大的颶風吹到殘破不堪,最後家裡的四面牆再也撐不住了,舉旗投降,倒了。

DQ的興致顯然已獲得滿足,於是他停止了舞步,面帶微笑地用右腳腳尖從空中優雅著地。然而他忘了他的舞伴阿丹還在天上盤旋,被DQ染成藍色的他最後因為颶風的停止而重重地從天上跌了下來,頭部落地。

我忘了告訴你,其實在多年前這個「心靈歸屬」為定義的家還有另一個成員--WS,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常常成為DQ華爾滋的舞伴。那迷人的華爾滋,搭配著哀 怨動人的樂聲,是會上癮的。但就像任何酒精或毒品一樣,把自已沈浸在其懷抱中最後下場就是真假分辨不清、隔天宿醉頭痛不然就是逐漸走向心智失常的路線。

後來在有一次機會下,WS踏出了這個「心靈歸屬」為定義的家,後來他發現他活脫脫是柏拉圖「洞穴之喻」中裡面分不清事情真偽的受害者。在幾次拒絕DQ跳舞的邀請後,WS離開了這他曾視為「心靈歸屬」的家。

在洞察事情真偽這方面,阿丹比WS聰明很多,他早已了解「洞穴之喻」的道理,只不過他太容易受人影響,這包括憂傷天使求舞的邀請,所以他了解唯一方法就是不看不聽並遠走高飛。

少了阿丹和WS這忠實舞伴的DQ,原本想邀唯一還留下的DH跳華爾滋,只可惜DH的心太單純,太不多愁善感,少了這兩個因素華爾滋就跳不起來了。

因頭部落地而倒地不起的阿丹之後生了一場重病,但是DQ還是會不停地找他聊天,同樣聊著聊著,他又會開始以嘆氣為舞步暖身,最後這憂傷天使的華爾滋又會引起陣陣颶風,之後的結果你就曉得了。結果阿丹連夜離開這個「心靈歸屬」的地方。

阿丹在用鑰匙打開門前,默默希望裡面沒有半個人在,因為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已事隔多年,他並不知道自已有沒有能力拒絕跳這隻華爾滋,雖然他早已把他的心裏 上一層硬殼子。不過阿丹忘了,控制人類喜怒哀樂的從來就不是心臟,是頭腦!所以無論他如何小心翼翼地為心臟包裹防護罩,到最後還是操控人体一切的大腦獲 勝,於是他也被迫跳起華爾滋的舞步來。

我最後想要跟常常忍不住會接受憂傷天使華爾滋邀請的人,在你還沒有完全能把握自已最後能用右腳腳尖優雅著地前,不要輕易地答應憂傷天使的邀約,你若覺得你會受不了誘惑,那聽我的話,離開他們吧!




靈感部份來自米蘭昆德拉《笑忘書》中的P83-P8


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假女權主義者



沒有男人的女人,好比沒有腳踏車的魚
-- 史坦能(Gloria Steinem),女權主義者。




史坦能這位女權主義者,認為女性如果可以有三五知心好友便已足夠,男人只是附屬品,他們的功用就是偶爾可以和女性搞搞曖昧、一夜春宵而已。然後她還認為,三五好友固定那幾個就好,然後男伴可以不斷地快速更換,新女性需要的是友情,而不是男生帶來的愛情。

史坦能小姐的這番言論,讓我想到了生活週遭有一群女性,打著「女權主義者」的名號,行激進活動之實。這些女性共同擁有的特徵就是:她們常藉由言語攻擊或貶 低男性來獲得歸屬感和滿足感,對所有和男女權力有關的一切事物極其敏感,只要嗅到一絲絲類似女生不如男生的言論,就開始張牙舞抓展開攻擊。用語不外乎是 「為什麼男生可能怎樣怎樣,而女生不能怎樣怎樣」。還有一類的「女權主義者」會極盡所能地強調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她自已,跟男生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包 括每天花兩個小時打扮、不進食為求有美好的身材、或買極其昂貴的內衣或化粧品等等。「我這樣做是為了犒賞我自己,我要每天多愛我自已一點」則是她們的標準 答案。說真的,我還真看不出來每天為了打扮而在清晨五點半起來而睡眠不足、把自已餓到眼冒金星還有把信用卡刷爆一切都是為了「稿賞還有愛自已」。還有,如 果這些女生從明天開始將會長住在某個無人島十年,我才不相信她們還會從事上述的「稿賞還有愛自已」的活動。又,如果全世界的男性突然有一天基因被大改造, 變成喜歡又肥又邋遢的女人,我相信上述的「稿賞還有愛自已」的活動會變成大吃大喝還有穿著舒適但很醜的衣服現身。

這些「女權主義者」還有另一個支派,她們平常會以為女性仗義直言的「女權主義者」姿態出現,但一遇到不利於自已或是麻煩的事,她們會立刻說出:「拜託,我 是女生耶!」這句話,並希望男性把一切的苦差事幫她們完成,並把她們有如小公主般伺候得服服貼貼。這些女生一方面說她們不需要男生也可以過活,但同時又把 男生當做司機、修電腦的或是搬運工人。

文章看到這裡你們明白了嗎?上述的那些女生根本就不是什麼「女權主義者」,她們只不過在消費、利用這個名號來獲得自身的利益而已。她們是「假」女權主義者。這些「假」女權主義者不只貶低了男性,還一併貶低了真正獨立自主又聰明的女性,而這些令人敬佩的女性是不用透過貶低男性才能取得尊嚴。

在九零年代初期,有一位法國女性要參選法國某省省長,當她開車準備要到她參選地去競選時,她看到路邊有一處路標寫著「XXX(此參選人的名字),露出妳的 褲襪給我瞧瞧吧,婊子!」。最近日本開始要選新首相,裡面有一位參選者是女性,當天的報紙寫著「在日本,女性在工作場合想升遷有如在裝有玻璃天花板的房間 裡工作(比喻無形的障礙),而想參政的女性則有如在裝有鐵板天花板的房間裡工作。」一語道出日本女性想向上發展所遇到的無力感。法國前總統候選人賀雅爾 (Ségolène Royal)當初在她所屬的社會黨提名大會時,居然有她同黨的男性因為瞧不起女性的工作能力而說「現在是要選舉而不是要選美,妳出來選那誰該帶小孩?」世 界上有很多女性,很多時候無法享受和男性同等的人權。

有人記得女性擁有投票權還不到一百年嗎?還有為職場女性設計的權益,如產假的延長(這方面台灣蠻落後的)、婚後仍可繼續工作等等,也才是慢慢才開始有的觀 念。這些觀念不是憑空而來,而是那些真正的女權主義者,她們努力為女性爭取而來的權益。無論是目前已達成的女性擁有投票權、或是尚未圓滿的職場婦女權益 (生產、升遷、從政空間,諸如此類),還有更多例如為夜歸女子返家安全設的一套套措施等等。這些爭取的項目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讓女性們能真正被當做一 個「人」來對待。而為這些事喉舌的女性,才真正能被稱做「女權主義者」。

女權主義並不代表要厭惡男性、不代表要張牙舞爪拼命貶低男性來求得自我感覺美好,而遇到事情不妙時又變成楚楚可憐、等待男性救贖的公主。原來女權主義有兩種,真的假的可要張大眼睛看清楚!

對了,後來那位「女權主義者」史坦能在66歲時結婚了,於是腳踏車上從此掛了條魚。

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我想變成台灣人



有一對好朋友,一個是中國人,一個是台灣人 。台灣人常常和大陸人提起台灣的好。有一天,台灣人力邀中國人來台灣玩玩,也可順便證實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台灣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我們和一些先進的歐美國家一樣,擁有你們沒有的言論自由!」台灣人熱切地說。大陸人聽了很羨慕,畢竟在大陸就如同中世紀一 樣,遇到所有異議份子一律壓下來。只不過中世紀是用火燒,而大陸是開坦克壓。「另外,我們台灣是所有華人世界裡面,唯一可以民選總統的地方,總統代表著多 數人民的選擇。」

台灣人開始力勸大陸人來台灣玩後,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變成台灣人,在此長住。大陸人猶豫不決。再怎麼說,大陸人從小深深紮根的愛國心也很強烈,他小時候可是愛國歌曲演唱比賽冠軍呢!

「共產主義五十多年來,證明了只是失敗!」台灣人接著說,「變成了台灣人後,你可以暢所欲言,你擁有絕對的自由!相信我,變成台灣人會是你這一輩子做過最好的選擇!」

「不可能,我們中國經濟可火紅得很!你說服不了我的!」大陸人說,但此時他心裡開始動搖。

「來台灣吧,我的朋友,當你真正親身體驗到台灣的美好,不需我多說什麼,你也會自已想要成為台灣人!」台灣人語氣堅定。

「好吧,我就如你所願,去台灣走一趟,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我就自願成為台灣人!」

後來大陸人來到台灣,台灣人殷勤招待,每當他介紹到一些台灣有而大陸人民做夢都無法擁有的東西--無論是實體或是思想--,他的語氣都充滿了驕傲。他深信大陸人一定會深受震撼。

過了一個禮拜,大陸人跟台灣人說:「我想變成台灣人!」

雖然原先台灣人就有把握可以說服大陸人,但聽到這句話他還是欣喜若狂。他問大陸人究竟台灣的哪一點讓他「茅塞頓開」,決定要當台灣人。

「哦,我覺得台灣是一個堅忍不拔、毅力十足的國家。」大陸人回答。

「哦?怎麼說呢?」台灣人鼓勵大陸人繼續說下去。

「你們台灣的前領導人八年來不斷挑動族群意識、煽動仇恨,最近又被發現和其妻子聯手吸乾你們台灣人的血汗錢,可說是無惡不做,心狠手辣。被揭穿後還不知悔改,想盡辦法逃避,甚至又開始始出他一貫的伎倆,挑撥離間,模糊視聽。你們人民選出來的領導人理當做台灣的支柱和基礎,確千方百計、不計任何代價想破壞這個國家,不停摧毀它,不到它垮台決不罷休。」

「這…我…」台灣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不過,無論這個人民選出來的領導人如何破壞摧毀這個國家,它還是屹立不搖、堅忍不拔。我覺得你們人民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方法,使這個國家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仍舊充滿活力。本人十分佩服,所以我想要變成台灣人,我想要加入這個偉大的國家!」


靈感來自薄伽丘十日談第一天第二個故事

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

除刺青記2



從長庚醫院位於12樓醫學美容中心之裝潢來看,我們可以很確定它很有可能是全醫院最賺錢的部門,因為大部份來此的人都沒有什麼要人命的病痛,他們大都為了「接近完美」而來,而沒有要人命的病痛健保是不給付的。


護士小姐在我手上要除刺青的部位塗了一種很像漿糊的東西,然後再用保鮮膜蓋起來,她聲稱那是麻藥。我對這坨白白的東西信心不大,在等待麻藥起作用的三十分 鐘內,我不時地戳上麻藥的部位,看看是否還有知覺--顯然是有的。其實我原本是要求醫生用注射的方式打麻藥,原因不用說,就是網路上一則則駭人聽聞的相關 描述,其中最生動傳神的,大概屬大S小姐的親身體驗,她是這麼說道:我被第一發雷射打下去的地方變成灰色的一塊,感覺就像有人用菸頭燙在接近骨頭的肉裡面,而且是燙在最嫩的肉上。那種燙不是表層的燙喔,是非常非常深層的燙,塗麻醉膏只能在表層做麻醉,根本就沒有效,痛到我難以忍受,非常地不舒服。不過醫生說沒必要,因為打麻醉針要打三四針,更痛,我於是被勸退。

三十分鐘後,我就躺在一個超大機器旁,護士給我一個很像鹹蛋超人的護目鏡,據說是為了防止雷射光束把我眼睛弄瞎。當眼睛看不見時,敵人從何方攻擊你就不得而知,而未知是恐懼的,我以全盲的狀態等待末日的審判。

「來,我們開始囉!可能還是會有一點感覺。」醫生很平靜的說,「把AYXMP045MS3針頭換成YXOE102KXMP看看,再把DOXXE9987調成DOKE38GHA31我們就開始了。」他大概是這樣吩咐護士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好,AYXMP045MS3針頭已換成YXOE102KXMP,DOXXE9987也調成DOKE38GHA31了。」護士向醫生確認。

後來我感受到一陣輕微的刺痛,好像有人把吉他的弦用火燒熱後,把它繃緊再放鬆彈向我的手。之後醫生電話響起,醫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接起了電話。我只能說如果是那種要開腸剖肚的手術我不會考慮找這位醫生。

之後火熱的吉它弦大概彈了
十 發後,我開始聞到我肉燒焦的味道。平心而論,這根本沒有大S小姐說得那麼痛,她之前在節目上把它稱為「地獄之火」。這個痛完全在我的忍受範圍內,如果10 分是會讓我昏倒的痛,除刺青大概只有3到4分而已。就在我在想會不會這只是開始、而之後會越來越痛時,醫生輕快地說了一聲:「好了!」整個過程大約只有5 分鐘。

我把鹹蛋超人護目鏡拿下來看,我的刺青變成白色的,然後有一些小水泡,完全沒有血。醫生說,若我選便宜一點的療程的話,我現在手會變得血肉模糊。之後我冰敷約一局棒球賽的時間(等候室在播棒球賽)、拿了藥膏付了錢後,就踏上回家的路了。

回到家後,原本白色的刺青變回原來的黑色,只是顏色不太一樣,然後伴隨著很輕微的皮下出血。後來查網路才知道,我用的這種雷射方是目前算最安全成功率也最 大的除刺青法,它只是把皮下原本細胞清除不掉的黑色素打散成細胞清得掉的大小,然後交給身體在兩三個月的期間內把黑色素代謝掉。也就是說,我必需要很有耐 心,這個討人厭的東西短時間內還不會離開我。

最後,我真的衷心建議各位想刺青的男女們,能不要刺就不要刺。如果真的想要刺的話,為避免將來後悔,可以參考我的兩個建議:

1,請選擇有意義的圖案:像我右腳踝的「庭」字,因為是我的名字,所 以屬於有意義的圖像,這種對個人具有特殊意義的圖樣日後比較不會像沒意義圖騰一樣容易反悔。事實上我這個「庭」字從2001年刺到現在,如今我還是十分喜 歡,絲毫沒有後悔過。還有一種方式是,你把你喜歡的圖案放著,若你一年內完全沒有修改過這個圖案、也沒有反悔再刺也不遲。

2,請選擇隱密的地方:手部份的話,手腕內側比外側好,手臂選擇袖子 蓋得住的地方,短髮的人不要刺脖子後(脖子側面當然更不行。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就刺那裡,我很想知道她現在過的如何)。個人覺得小腿是不錯的選擇,但女生要 刺此處需比男生更加三思,因為男生將來正式場合是不太會露到小腿的,而女生常需穿裙子,除非穿上深黑色的絲襪才遮掩得掉。特別是未來有空姐、模特兒、演員 夢的女孩們,要多多想想。

我不是老學派的人,所以我不打算用那種老掉牙的衛教口吻來勸導大家不要刺青,我完全是以一個過來人的慘痛經驗(心理上的)來勸大家能避免就避免。刺青雖然比十年前還更讓人為接受,但在工作場合上還是難免帶來不便。除此之外,還有更難過的一關,那就是五年後、十年後、二十年後的你自已--那時你還會喜歡這個幾乎和你溶為一體的裝飾嗎?

踏出醫院那一刻,你們絕對無法想像甩掉這個跟了我快十年的心理障礙有多麼開心。

全篇完


2008年8月7日 星期四

除刺青記1



我身上有兩個刺青。


一個是在我右手手腕上的圖騰,另一個是在我右腳腳踝上的漢字「庭」。手腕上的刺青是我未滿十八歲時刺的,在九年前台灣年輕人刺青風氣還沒那麼盛行時。我當 時是跑去刺龍刺虎那種店去刺的,我永遠忘不了踏入幽黑店裡走廊害怕的心情。其實我手上這個本來是想找西門町的大毛刺,但我那時因為未成年,所以他很有原則 地把我拒絕於門外。

進入刺龍刺虎的店後,當時師父不在,只有一個小弟在顧店。他原本叫我改天再來,誰知我那天不知中了什麼邪,在知道他是這裡的學徒後,我不斷地央求他幫我刺。

後來他就用他顫抖的手,在我右手上完了我這近十年來心裡的痛。

我大約半年後就開始漸漸感到後悔。其實本人當時還有點理智,知道刺這麼明顯的地方對將來很不好,所以我最初的計畫是刺手腕背面,但當時同行的兩個朋友覺得要刺就要刺明顯的地方,我於是被說服。我沒有說出這個餿主意的人名叫張維欣

這個刺青開始讓我產生極大的心裡障礙與不便。一開始是我爸,他覺得我要去當黑道了,對我大吼大叫。後來我在每年要換穿短袖前幾個禮拜開始會焦慮,而且會一 直拖到真的不行時才會以短袖示人。而且當時還在唸高中的我,上課時手都要包紗布,以免被教官盯上。之後上大學可就以護腕代替來掩人耳目。再來是做公車捷運 時,即便我左手很沒力,還是會努力地不要用右手扶手把。吃合菜夾菜時也會故意把整隻手翻過來夾。此時最另我頭痛的時刻,就是不定時會有一群白目的人,一發 現這個刺青就會一直嚷嚷著要看,無論我表明說我多不喜歡這個刺青,他們也看不出來我想換話題的心情和很臭的臉,還是會不停地問東問西。還好我修養好,沒有 為此出手打過人,也還好每次身旁都剛好沒有鶴嘴拑之類的器具。

後來我多次打算做雷射把它用掉。但每次都因為看了網路上一則則文章,不停地語帶恐嚇地說除刺青是如何地痛、疼痛度只比生小孩或被卡車輾過還輕微點之類的,還有就是價錢會多麼昂貴等等,讓我裹足不前。

前幾個禮拜我在洗澡時,突然萌生一股想除掉刺青的強烈念頭。後來我上網看了很多很多的資料(包括那種嚇唬人的),決定去長庚醫院把這惱人的東西除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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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這裡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黑白褐



視覺是巴黎的奧塞美術館。

聽覺是如小鳥啼叫般的法文。

嗅覺是一陣的香味--是炒栗子的味道,這溫暖的香氣在十一月初的微寒的空氣中特別容易辨認。


炒栗子的味道是從一位北非阿拉伯裔男子那傳來的,他在奧塞美術館門前賣炒栗子。

他的腳邊堆了幾罐礦泉水,他也賣水。

由於此時應該現身的朋友們還沒出現,我枯等之餘,也為自已找點事來做做。我觀察。

我觀察來來往往的遊客,並開始猜測他們的國籍。

三人金髮的中學女生是英國人,她們笑得花枝招展,正在美術館右側的小亭子排隊準備買點心來吃。輪到她們時,裡面有個感覺像帶頭的那個,開始用發音彆扭的法文為她以及其他兩位朋友點東西吃。

一群正在排隊進美術館的阿公阿媽們是德國人。領隊拿著旗子,像牧羊人一樣,把像羊群般的阿公阿媽們「趕」進室內。在旅行過不算少的國家中,我時常看到德國老人旅遊團,日本老人旅遊團都沒那麼多。德國的老年人好像特別喜歡旅行,而且是跟團旅行。

再來就是兩三個穿著POLO衫加短褲(通常是米色)的男子,他們頭上戴著棒球帽,襪子拉到小腿脛骨高。那是美國人。美國人在異國往往很好被認出,辨認度大 概只比義大利人低一點而已,他們有著這個"Beautiful country"人所特有的陽光氣質,沒有一個國家模仿的來。

正走出美術館門外的是一群法國小孩,發育很好,不過我想他們應該還是小學生。老師帶他們校外教學,地點當然就是奧塞美術館。法國小學生這種「走出教室就能立即看到剛才上課在解說之美術作品」的奢侈,是台灣小學生所想像不到的。

小學生的隊伍走過北非人身旁,其中一個白人小男生突然把手伸進炒栗子的沙鍋裡,同時用一種輕蔑的態度問說:「我可以試吃嗎?」不等小販回答,小男生已輕把兩三顆栗子塞進袋子裡,然後又輕蔑地說了一聲:Cimer!*

北非小販對於一突如其來不到兩秒鐘的事件有些反應不過來,所以當他畏縮地回了一句:Oui!的時候,小男孩早已跑回隊伍裡了。



在法國境內有很多的北非裔移民,其中又有很多來自阿爾及利亞,這就要講到法國和阿爾及利亞錯綜複雜的關係。

法國在1860年到1962年間殖民位於北非的阿爾及利亞,法國不只殖民,法國人還移民到那裡,在阿爾及利亞出生的法國白人叫做pied-noir--黑腳人,他們在這塊北非的殖民地上生活了好幾個世代。

這些法國人的數量當然遠比阿爾及利亞人少很多,但因為他們是白人,也因為是殖民的人們,所以生活條件遠遠優於阿爾及利亞人。阿爾及利亞人在生活上的劣勢還 有另一種型勢--身份認同。在阿爾及利亞出生的法國白人通常很快可以拿到法國國籍,但當地的北非裔回教徒卻拿不到。因為法國政府覺得回教徒「不可能被同 化」。

之後阿爾及利亞人要求法國政府同等對待。正當法國政府有些動搖時,黑腳人因為怕阿爾及利亞人一旦也成為法國公民會動搖他們的地位,因為他們正享受剝削當地的廉價勞工,若二等公民變一等的話那可不好。

所以法國政府就被夾在不滿的阿爾及利亞人和法國人間動彈不得。後來這些不滿(各自為不同理由)的法國人和阿爾及利亞人在法國和阿爾及利亞不斷發動小型攻擊 --在阿爾及利亞人是當地人攻擊黑腳人,在法國則是極右翼白人攻擊不斷增加阿爾及利亞人權力的法國政府。法國幾乎面臨內戰。

後來阿爾及利亞戰爭爆發,從1954年打到62年,這個北非國家才終於獨立。而那些黑腳人怕被當地人秋後算帳,所以有90%以上的人都只帶著簡單的行李,離開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回去法國這個一點也不熟悉的「故鄉」。

於是你猜到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法國境內有一些白人極度地討厭北非人,因為那勾起他們那段不想提起的歷史。

更激烈的法國白人則創立政黨來想辦法排除這些「異類」。例如極右派Front National的領導人Jean-Marie Le Pen就曾想要立法把非白人的「法國人」全部遣送回老家。

那個從北非小販那拿了三顆栗子的白人小孩、那個輕蔑的舉動,不就是法國和阿爾及利亞世世代代恩怨的縮影嗎?

不過說到恩怨,有個「恩」字,就代表這兩個國家也非全然是恨。

被法國人民暱稱為Zizou的法籍阿爾及利亞裔足球明星席丹(Zinédine Zidane),還有多到數不清的其他法籍北非裔的足球員,在法國可是被當做神一樣地被崇拜。

事實上,在1998年的世足賽中,他們就用
法國國旗的三種顏色藍白紅bleu blanc rouge玩文字遊戲,打著black blanc beur的口號,black就是黑人blanc就是白人beur*就是阿拉伯人,因為國家隊裡球員分佈剛好是各三分之一,顯現出法國國家的包容力以及北非裔族群的重要性。這種包容力在鄰國如德國或義大利就比較看不到。

在電影「艾密莉的異想世界」裡飾演雜貨店老闆助手的演員Jamel Debbouze,是一位摩洛哥人,他在法國,甚至在比利時可是家喻戶曉的喜劇演員,他的片酬高的嚇人。

還有二戰時,這群beur,從義大利、普羅旺斯一路過關斬將打到東北的德法邊境小城,幫了法國很大的忙。

不過也別太樂觀,畢竟法國境內有許多北非裔的人,無法拿到法國國籍(同樣老話一句:他們信回教,所以無法被同化),所以變成社會的邊緣人,他們有很多人住 在巴黎郊區,因為無法溶入法國社會,而且法國政客也不會理這群人(那個政客會費心在一群沒有投票權的人呢?)所以便開始從事犯罪活動,例如2005年鬧得沸沸揚 揚的巴黎郊區暴動……


我回過神來,走向正在賣炒栗子又賣水的兩個北非年輕人,向他們買了瓶水。

然後我朋友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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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cimer和beur兩字,都是屬於法文中很特殊的一個次文化--verlan俚語。這個俚語是從巴黎近郊發展起來的,他們把單字倒過來講,形成 一種暗語,用來躲避警察。所以cimer就是merci--謝謝,而beur則是arabe--阿拉伯人。就連verlan這個字本身也從是 l'envers(翻轉;另一邊)一字而來。

2008年6月23日 星期一



太陽很大,底下的那棟日據時代建築隨著陽光發出悶悶的光澤,我走進那建築內





入口有兩種:如果你能走路的話,那請走左邊的通道,若你因任何原因暫時或永久地失去步行能力,右邊的通道會把你連人帶輪椅地搬上大門前


冷氣先是向我迎面撲來再把我整個包圍,裡面的冷氣和外面的空氣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它帶著一股日據時代所留下來的腐味




我站在人潮川流不息的台大醫院入口大廳


打從有記憶開始,我就一直很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醫院有一種負面能量,我每次一踏進醫院裡就會明顯感覺出能量正一點一滴地從我身上流失。感覺大概跟哈利波特裡的人物看到催狂魔的感覺一樣。


我想這大概解釋了為什麼醫院裡每一個人的表情稍嫌呆滯


經過了醫院中庭,陽光一大把一大把地灑進來,不過這並沒有讓醫院的氣氛變得比較好。一位表情呆滯的護士推著輪椅,輪椅上是另一張表情呆滯的面孔


我就說他們的能量正一點一滴地流失


我快步地向前走,想快點完成今日的任務,途中我看見了:

1一位脾氣古怪的阿媽和櫃台醫護人員在吵架,吵架同時阿媽的手也不得閒,她一直在攪和櫃台前的魚缸。後來櫃台人員受不 了大聲喊了一聲:「這個是魚缸,請妳不要亂動!」


2候診室一旁一個四、五十歲的女生,她大約每兩至三秒就會打一個很長的飽嗝,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來這裡的原因


3很多熱心親切,但有時指示給得不太清楚的志工


4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像樹幹一樣乾枯的老人,他們很多是從剛才我說的右邊通道進來的



我試圖要從我頭腦叫出一些愉快的回憶,但我頭腦只回應「資料讀取失敗」



走著走著,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看到一家starbucks。我雖然沒有特別熱愛此連鎖咖啡店,但此時它就像沙漠裡的綠洲一樣。我終於有幾秒鐘的時間不用聞到日據時代的腐敗味道


走出醫院後,我決定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定要是喜劇,好讓我除去這一身的腐



2008年6月20日 星期五

忌妒的採蝶人



親愛的W:

好久沒給你寫信了。今天我想要談的是「忌妒的採蝶人」。但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講一下我前天做的一個夢



夢中你參加了《康熙來了》錄影,節目中你和小S熱吻(為什麼是小S而不是蔡康永不得而知,反正人做夢時,掌管邏輯思考的部份是關閉的),途中還不時地以有點邪氣的眼神望向觀眾


我看到此幕的第一個想法是:明天報紙會寫些什麼?還有,我們別忘了小S結婚了,而且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然後我就醒來了,躺在一堆書和一堆紙箱中,我不甘願地起身繼續打包




人在談戀愛時,若有一方比較卑微的話,卑微的那方註定要在這局戀愛的棋中費心勞神


我對卑微的定義就是如果你失去對方會比對方失去你還會更難過時,就算成立


好啦,攤開來說,就是對方比你還要有行情時


對方行情在死會的形況下仍舊水漲船高,就會造就出忌妒這種東西


於是你的心跳會隨著對方每一次的電話鈴響起伏,你也會開始猜測起每次一發話者的身份


然後,你開始像路邊野狗一樣,東嗅西嗅、像路邊野貓一樣,東翻西翻,一來想找尋自已熟悉的味道,二來想找出什麼不尋常的線索。忌妒開始發酵成不信任


但這像野貓野狗的卑微舉動只能在對方不知情下發生,因為一旦被發現了,你就會被扣上「不理智」和「瘋(婆)子」罪名


還好
台灣貼心的徵信社,可以幫你佈下天羅地網,找出你原本心裡就有的答案,讓你當場(因為抓姦在床)變成一個心碎的偵
探…


好可憐,不是嗎?當初的絕對忠誠卻換來了忌妒、不信任和卑微


但是,每次都執意愛上花蝴蝶,這個罪就得自已來擔。每每進花叢裡採蝶時,得時時準備
在採蝶同時,還有可能被一旁花兒的刺給螫傷了,以及很多時候,步出花叢,一隻蝶也沒抓到,反倒身上傷痕累累


所以,一個人一旦決定了當採蝶人,最後就不要再當野貓野狗。明明心裡清楚蝴蝶美麗人人搶著愛,卻也不想放手讓蝴蝶飛,那又何必自討苦吃挖出這殘忍的事實


如果戀愛的甜發酵成了忌妒的酸,後來又腐敗成了不信任的苦,感覺好像沒必要再折磨自已下去了


這時到底是要踏上採蝶人==>野貓野狗==>心碎的偵探 這條苦行僧的路線呢,還是要選擇信任,然後在苗頭真的不對時就大步不回頭地往前走


那真的得端看個人


好了,寫到這裡,我得和我的行李搏鬥了!